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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筏重洋

  海尔达尔(Thor Heyerdahl)是挪威的人类学家、海上探险家。他在太平洋波利尼西亚群岛上作人类学调查时,岛上的遗迹、传说等等使他相信:该群岛上的第一批居民,是公元五世纪时从南美洲来的。但是他的想法没有人相信,因为那时南美洲土著还在石器时代,连船也没有,可能用来航海的工具只有木筏——难道用木筏可以横渡太平洋吗?
  海尔达尔“执迷不悟”,他要证明他的猜想是可能的。他的办法是找到了5名志愿者,和他一起用严格按照原样仿制的印第安人的木筏“康提基号”横渡太平洋!1947年4月他们从南美秘鲁出发西去,经历三个多月的生死航行,越洋四千余海里,终于到达利尼西亚群岛。
  他们用性命作赌注所完成的航行,其实仍然不能最终证明他先前的猜想,但是这次航行从海洋探险的角度来说却是一次真正的壮举。本书就是这次航行的实录。1950年出版之后,已经再版了15次,并被译成几十中语言的文本在世界各国出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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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波利尼西亚人在一起(孤筏重洋 第七章)

杜波厚很快做了一个手势,全场的人立刻唱起一首新歌。这次唱得更好些,因为曲子是他们自己作的,歌词也是他们自己的语言,他们都能尽情歌唱。南海在咆哮着向我们奔来,歌声诚朴动人,震荡心魄,我们觉得背上有一阵震撼。有几个人在领唱,全体有秩序地合唱,歌声时起变化,但是歌词是一样的:

“你好,台来马第达和你的同伴们!你们坐了一只排排横渡大海,到我们拉洛亚来。是的,你好!请你和我们多住些日子,和我们有着共同的回忆,这样,就在你远赴他乡的时候,我们也能常在一起。你好!”

驶到南海群岛(孤筏重洋 第六章)

—八点四十五分。风转向,转得对我们更不利了,我们已没有避开的希望。筏上没有人神经紧张,但是甲板上正忙于种种准备工作。我们前面的礁脉上有什么东西搁着,看去像是一条破船,但也可能只是一堆漂集起来的木头。

—九点四十五分。风吹送我们,直奔我们看见的在礁脉后面的倒数第二个岛。我们现在能够清楚地看到整个礁脉。它的构造像一堵有红白斑点的墙,刚刚露出在群岛前面的水上,像是一条带子。沿着礁脉,到处是白浪滔天。班德正在摆开一顿丰美的热餐,这是在伟大行动之前的最后一餐!

—搁在礁脉上的是一艘破船。我们现在已经近得能一直望到礁脉后面发亮的礁湖了,望到在礁湖那一边的许多岛的轮廓。

在写这几个字的时候,浪潮沉重的冲击声又来得近了。这声音是从整条礁脉上传来的,响彻云霄,有如急骤的鼓点。这是“康提基”动人的最后一幕的先声。

—九点五十分。现在离得很近了。沿礁脉漂着,距离只有约一百码。陶斯坦在和拉洛东格岛上的人说话。一切准备停当。现在一定要把航海日记收藏好。全体精神饱满。看来情况不妙,但是我们能闯过去!

横渡太平洋(孤筏重洋 第五章)

石像装上木框,拴上经得住磨擦的、用韧皮和植物纤维编成的粗绳,在用芋艿涂滑了的木料的圆石上,由大家拖着走去。古代有文化的人善于编织绳索,在南海群岛上的是很有名的,在秘鲁的更有名。第一批到秘鲁的欧洲人,曾看见急流和峡谷上架的吊桥,有一百码长,是用男人的腰那么粗的绳索造成的。

大石像运到了选定的地点,准备把它竖立起来的时候,第二个问题来了。大家用石子沙土,砌成一个临时性的斜坡,把石像的脚朝上、头朝下,一步步拖上坡去。拖到坡顶,石像从上面陡落下来,双脚直接落到预先挖好的坑里。斜坡都还在那里,紧挨着大石像的后脑,大家便顺着斜坡,滚一块极大的石头上去,放在石像的头上。这临时性的斜坡然后再拆除。像这样已经堆砌好的斜坡,在复活节岛上有几处,等待着永不来临的巨像。如果我们不低估古代人的智慧,以及他们所能支配的时间和人力,便可以看出,这样的技术是很可钦佩的,但是毫不神秘。

半途(孤筏重洋 第四章)

当海面波平浪静的时候,我们轮流一个个爬进篮子,放下水去,在水里等到憋不住气了再上来。水里有一种奇异的、变形的、无影的光流动着。我们的眼睛到了水里,光线就不像水面上的世界那样有其方向了。屈折的光线从上面也从底下射来;阳光不是在照耀—而是到处都有。如果我们抬头看筏底,处处照得亮亮的,那几根大木料和所有捆扎的绳索沐浴在一种神奇的光里,葱绿色的海藻像闪耀的花冠,挂满了木筏四周和那枝橹上。向导鱼像披了鱼皮的斑马,一本正经地列队游去。大海豚一刻不停地、警惕地以突然的动作兜圈子,一心想找东西吃。光线散乱地照在从隙缝中塞下来的龙骨板上,上面安安静静地栖息着一片白色小蛤,张着有边的、黄色的鳃肉,有节奏地在招呼氧气和食品前来。如果有什么东西走得太近了,它们便赶紧把红边、黄边的壳关上门,等到它们以为危险过去了再打开。

横渡太平洋(孤筏重洋 第三章)

午夜时分,有一只向北驶去的船的灯光经过我们。早上三点,又有一只经过,向同一方向驶去。我们挥舞着我们小小的风灯,向他们打电筒,但是他们没有看见我们,船上的灯光缓缓地向北移去,移进黑暗,不见了。在船上的人很少会想到,有一只真正的印加木筏,就在他们附近,在波浪中跌撞。而我们在木筏上的人,也很少会想到,在我们到达大洋那一边之前,这是我们看见的最后一只船,最后一点人类的痕迹。

到了南美(孤筏重洋 第二章)

我们要求武官不是借给我们一架飞机和两顶降落伞,便是借给我们一辆吉普车,带一个认得路的司机。

武官听了我们这样斩钉截铁的话,起初坐着一言不发,然后绝望地摇摇头,带笑说道,好吧!既然我们没有给他第三种选择,他情愿选第二个办法。

孤筏重洋 第一章

“卡尔,”我说道,“我是完全肯定印第安人坐在他们的木筏上横渡太平洋的。我情愿自己造一只同样的木筏,坐着过海,来证明这是办得到的。”

“你疯了!”

我的朋友当是说笑话,大笑起来,却又害怕我是当真。

“你疯了!一只木筏?”

深海孤筏重洋101天——读《孤筏重洋》(《孤筏重洋》序)

这本著名的《孤筏重洋》,由学者海雅达尔自述,约有16万字,上个世纪50年代中期由翻译家朱启平先生翻译成中文本,原在《旅行家》杂志连载,全书于1981年12月由湖南人民出版社正式出版。